在地下黨情報站,徐大龍跟趙東昇說了自己的計劃。

趙東昇也覺得這是唯一的辦法了,可是他覺得徐大龍這樣做有些太危險。

日軍對這次大會十分重視,在現場的日偽軍恐怕最少也有幾百人,甚至更多。徐大龍完成刺殺任務極其困難,即使是完成了刺殺任務,基本上冇有可能生還,與其說執行這次任務是九死一生,不如說十死無生。

他說道:“還有冇有其他的辦法?比如說在日偽召開大會的會場上提前安放炸彈?”

徐大龍搖了搖頭說道:“不能這麼做。首先在大會召開之前,日偽方麵,一定會對會場進行嚴格檢查的,一旦發現了定時炸彈,就會打草驚蛇,刺殺任務也就徹底無法完成了。

就算炸彈放置得巧妙,日偽檢查時冇有發現,可是大會召開的時候,會場上到底是什麼樣的情形,叛徒李福英何時出場?出場後又站在什麼位置上?這些都事先無法確定,定時炸彈爆炸的時間又如何提前製定呢?”

趙東昇是一名經驗豐富的特工人員,他知道徐大龍說得有道理,但是他還是不願意讓徐大龍就這麼去犧牲自己的生命。

他說道:“可是……”

徐大龍果斷地說道:“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,你們這裡能夠召集多少人手?”

趙東昇說道:“大約20人左右。”

徐大龍說道:“完成任務之後,我會設法突圍,你們的特工人員事先就埋伏在那一帶,不必靠得太近。聽到會場上傳來槍聲之後,你們製造混亂就可以了。”

趙東昇說道:“放心吧,這件事情我會安排好的。”

徐大龍走後,趙東昇將這件事情去向地下黨負責人李誌民做了彙報。

李誌民感慨地說道:“這位徐大龍一身是膽,令人欽佩。咱們一定要做好接應的準備,儘可能保全他的生命安全。”

說到這裡,他歎息了一聲,因為他知道,太原地下黨方麵即使是去接應徐大龍,徐大龍脫身的可能性也幾乎為零。他想到這位勇敢的抗日戰士很快就這麼犧牲,心中不由得一陣難過。

晉祠北大街12號,日軍駐太原憲兵司令部。

這天下午,一輛普通的廂式貨運卡車,駛進了憲兵司令部的大院。

卡車繞過了辦公大樓,停在了後院。從後院上下來了幾個工人模樣的人,扛著一些貨物進入了樓後的一間庫房。

在庫房裡麵還有幾個房間,在掛著財務室的牌子的房間裡,坐著兩個日軍軍官,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軍官,身材瘦小,長了一張小圓臉,軍銜是大佐,他是日軍憲兵司令部特高課課長原田一雄。

在他旁邊的是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年紀、身材高大的日軍少佐,此人長著日本人中少見的大眼睛,雙眼皮,看上去很精神,他叫島田嶼,是特高課的行動股長,他們似乎在等待什麼人。

這時,房門開了,一個工人打扮,40歲出頭,身材肥胖,皮膚白皙,額頭上長著一顆黑痣的中年男子,在兩名日本兵的護衛下走了進來。

二人見到他,就站了起來。

原田一雄麵帶微笑,親切地說道:“李將軍,委屈你了。”

這個身材肥胖的人正是叛逃的晉綏軍第69軍軍長李福英。

他笑道:“大佐閣下,如此費心來保護我,在下感激不儘,冇有什麼可委屈的。”

寒暄之後,原田一雄說道:“李將軍,再過四天,黃協軍第一集團軍成立大會就要召開了。這幾天你就留在這裡,從現在開始一直到大會結束,你的安保工作都由島田君負責。”

李福英和島田嶼見過麵,他說道:“島田君,那就拜托你了。”

島田嶼說道:“李將軍,這次的安保工作十分複雜,想刺殺你的人,不隻是一路人馬。

上次在督軍公館對你行刺的那些人,有人從屍體辨認出來,他們是軍統方麵的人。

就在那天晚上,還有一夥人意圖對你行刺,他們就在距離督軍公館西麵不遠的那些民宅中,挖掘了一條地道,地道已經挖到了督軍公館的下麵,地道裡麵還發現了大量的炸藥。當時幸虧軍統方麵提前發動了襲擊,這才導致那些意圖采用爆破方式對你進行刺殺的人撤離了,否則的話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
李福英這些天來已經遭遇了多起刺殺,很顯然,準備采用爆破方式的這次刺殺陰謀,是其中最危險的一次。

李福英有些後怕,身體本來就肥胖,容易出汗,聽到這個訊息,他的額頭不由得冒出了冷汗,於是他掏出了手帕擦了一下。

島田嶼說道:“李將軍,你也不必擔心,我已經製定了周密的安保計劃。”

說到這裡,他走到了門口,對站在門口的兩名哨兵說道:“你們兩個站得遠一點,不準任何人靠近這間房子。”

“哈衣。”兩名哨兵答應了一聲,就走到了一邊,站在距離這間房子六七米的地方,他們從肩頭取下步槍,子彈上膛,警惕地環顧著四周。

島田嶼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,隨手關上了房門。

島田嶼說出了自己製定的安保計劃,原田一雄問道:“李將軍,這個安保計劃,你可滿意?”

李福英笑道:“課長閣下,島田君,這個計劃天衣無縫,堪稱完美,令人佩服,真是讓你們費心了。”

5月10號,日軍駐山西第一軍司令部在報紙上刊登了本月12號上午9點,要在TY市政廳大禮堂召開黃協軍第一集團軍成立大會的訊息。

中藥鋪,晉綏軍情報站。

李坤看完了報紙,說道:“大會召開的時間和地址都定下來了,可以製定具體的行動計劃了。”

馬越說道:“徐兄弟,我這就陪你去勘察地形。”

徐大龍冇有說話,拿起了報紙,將那則訊息又看了一遍。

過了好一會,他才放下了報紙,說道:“也不知道為什麼,我總覺得這裡麵有問題。”

李坤問道:“什麼問題?”

徐大龍說道:“召開大會的時間和地點。”

馬越說道:“應該冇有問題,日本人在報紙上公開刊登了這個訊息,如果改變時間和地點,那不是打他們自己的臉嗎?”

李坤也說道:“是啊,參加這次大會的有很多人,即使是他們改變了大會的時間和地點,他們也要通知那些參加會議的人,訊息一定會傳到咱們的耳中,日本人這樣做,還有這個必要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