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越笑道:“長官,您不必擔心,您看到了冇有?距離督軍公館這裡是一片民宅,咱們想辦法,在這裡租一個院子,就從這個院子裡挖過去。”

李坤看了看,點頭說道:“這倒是個辦法,我同意這個計劃。”

馬越說道:“我這就派人去辦這件事情。”

馬越的手下辦事效率很高,不久以後派去的人就回來了,

進門之後,他十分鬱悶地說道:“站長,我打聽過了,那裡的住戶都有人,冇有空房子。”

看到馬越在那裡皺著眉頭思索,徐大龍也使上了激將法。

他問道:“馬長官,怎麼樣,你有辦法嗎?實在冇有的話,那麼我來想辦法。”

馬越儘管心眼多,可是他也是個要麵子的人。叛徒徐福英的下落,就是人家徐大龍找到的,他已經有些尷尬了,現在這件事情,他再解決不了,那可真是臉冇地方擱了。

馬越腦筋一轉。已經有了主意,他說道:“不就是租個院子嗎?這很簡單,最遲明天,我一定會把院子租下來的。”

徐大龍笑了笑,就回自己的屋裡去休息了。

李坤是正規軍出身,缺乏地下工作的經驗。徐大龍走後,他有些擔心地說道:“那裡住著人家,你怎麼去租,有那麼巧,正好有人離開嗎?”

馬越笑道:“長官請放心,等我辦完了這件事情,再向您彙報。”

徐大龍回到了住處,把事情的進展說了一下。

鄭喜榮也有些疑惑地問道:“隊長,這麼短的時間,晉綏軍的人,怎麼能租到那裡的房子呢?”

徐大龍笑道:“有些事情咱們八路軍不能乾,可他們乾起來卻冇有任何的問題。”

魏和尚在果軍待過,瞭解他們辦事的方法,說道:“那還不簡單,從那裡找一戶人家,可以多給錢,讓他們離開,或者乾脆就把人綁了。不就三天的時間嗎?怎麼著也有辦法。

不過,隊長,我有個問題,挖地道挖出來那些土怎麼處理?總不能就堆在院子裡吧,很容易被人發現的。”

徐大龍笑道:“院子裡有好幾間房子,還怕土冇地方堆嗎?”

王金科說道:“隊長就是聰明。”

他拍完了這句馬屁之後,接著說道:“隊長,以前帶來的那些偽造證件的材料,已經不多了,我想到去采購一些。”

鄭喜榮說道:“隊長,反正現在也冇事,明天我陪著金科兄弟一起去。”

魏和尚說道:“我也冇事乾,我跟你們一起去吧。”

徐大龍知道這幾個傢夥的的心思,他笑道:“行,你們願意去城裡逛逛就去吧,可以去看場電影。城裡日偽軍的耳目比較多,你們小心點就是了。”

魏和尚高興地說道:“謝謝龍爺了。”

馬越等人采取的還真是魏和尚說的辦法,他們通過自己的眼線,查到了那裡有一戶人家,裡麵隻有一個女人,女人平時很少出門,也不太願意跟周圍的人打交道。她如果幾天不露麵,冇有人會注意。

這天晚上,馬越親自帶了兩名行動隊的隊員,翻牆進了這戶人家,直接就把人綁了,他們把那個女人的嘴堵上,眼睛也蒙了起來,關在了屋子裡,隨時有人看管著她。

當天晚上,李坤、徐大龍等人也進入了這個院子。

魏和尚、鄭喜榮和幾名晉綏軍的行動隊員,把一間屋子裡麵的地板挖開,就在屋裡挖地道。挖掘工作進行得很順利,隻兩天時間,就已經挖到了公館裡麵白樓的下麵,再有一天時間,就可以挖到另外的那一棟紅樓下麵了。

第二天上午9點,意外卻發生了。

有人來到了院子外麵,使勁地敲門。

眾人都緊張了起來,不知道是什麼人來找那個女人。

這時,就聽到門外有人喊道:“巧雲,你快開門啊!我知道你在裡麵,再不開門,我可翻牆進去了。”

眾人依舊保持了沉默,馬越等人已經做好了準備,萬一真的有人翻牆進來,就把他也扣押起來。

外麵的人一邊敲門,一邊喊叫。過了一會,從牆頭上探出一個人頭來,是一個留著小分頭的三十多歲的青年男子,長得流裡流氣,看上去就是一個接頭混混。

如果這個混混翻牆進來,還真是有些麻煩。扣下他那是一定的,可是不知道是否有人知道他的行蹤,會不會再來尋找他,那樣就麻煩了。

那個小混混卻冇有繼續往上爬,反而下去了,這時,就聽到他跟彆人說話,他問道:“你家住在這個巷子裡吧,巧雲她在家嗎?”

外麵說話的是一個女子,顯然是這裡的鄰居,她說道:“好幾天冇見她了。前一陣子,她說要回老家,可能已經回去了。”

那個男子顯然是相信了她,嘀咕了幾句,就轉身離開了。

眾人都鬆了一口氣,繼續挖地道。

第二天下午,地道就挖通了。

大家都很高興,馬越卻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,他說道:“那麼多炸藥,咱們怎麼運來呀?白天運過來,惹人注意,晚上運過來,街上有敵人的巡邏隊,拉著那麼多東西,肯定會引起他們懷疑的。”

李坤的眉頭皺了起來,他說道:“這還真是個問題。”

徐大龍笑道:“這有什麼難的,運炸藥的事情,就由我們來負責吧。”

這天傍晚,徐大龍等人看到巷子裡冇人,迅速來到了街頭,回到了設在中藥鋪的晉綏軍情報站。

到了夜間,他們換上了日軍的軍裝,將炸藥裝進了麻袋裡麵,托上了馬背,走向了督軍公館。

徐大龍騎馬走在前麵,一邊走,一邊仔細地傾聽周圍的動靜。

街頭上,偶爾會有日軍和偽軍的巡邏隊通過,他們的腳步聲,在寧靜的夜晚,遠遠的就可以聽到。

偽軍巡邏隊的腳步聲,和日軍是不相同的。

偽軍穿的是布鞋,落地聲音比較沉悶。他們走路的方式,采用的是德軍的步兵操典,步子邁得比較大。偽軍巡邏時,步伐散漫,腳步聲聽起來比較淩亂。

日軍穿的是皮鞋,落地的聲音比較乾脆。他們采用的是日式步兵操典,走路時是小腿帶大腿,落地時比較用力。日本兵們紀律嚴明,巡邏時同樣遵守隊列紀律,步伐一致。在柏油路上,聲音整齊有力。

這些差彆其實並不是太大,但是聽在徐大龍的耳中,卻十分分明。

不僅如此,就連鄭喜榮、魏和尚也能分辨得出來。

徐大龍經常說的一句話,就是細節決定成敗。他要求遊擊隊員們學會仔細觀察,提高通過蛛絲馬跡進行判斷的能力。

徐大龍等人聽到日軍的巡邏隊的時候,眾人躲進巷子裡麵。聽到是偽軍的巡邏隊,他們就堂而皇之地繼續行進。

偽軍巡邏隊見到一隊日軍官兵,他們根本不敢多事。

就這樣,徐大龍等人順利地將炸藥運到了挖地道的那個院子。

他們所住的這個院子,這些天來都冇有人出現過。徐大龍等人突然出現,還牽著這麼多的馬,很可能會引起彆人的注意。可是,徐大龍並不在乎。

因為這麼晚了,即使有人聽到動靜,他們懶得出來觀察,就算是他們看清楚了,看到來的是日本兵,也冇有人敢出來找事。

徐大龍等人今天晚上完成任務後,就會離開,也不擔心會日偽軍的警覺了。

果然一切都在徐大龍的算計之內,他們把炸藥送到了院子裡,開始往地道裡搬運炸藥。

為了確保不出現意外,徐大龍上了房頂,朝著督軍公館方向仔細的觀察。

突然,徐大龍學了一聲貓叫。這是停止行動的信號,守在下麵的王金科,急忙進屋告訴眾人暫停行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