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軍十分猖狂,官兵們深受****的毒害,大部分都十分頑固,認為為了田黃而獻身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。

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,那就是國內的社會環境決定的。如果日軍的官兵在戰場上投降,他們的家人也會受到當地官府和民眾的歧視,因此日軍的官兵們寧死也不願意投降。

臭名昭著的日軍神風特攻隊,那些隊員們都是普通的工人、農民和學生,有很多人中學都冇有畢業,隻有十五六歲的年紀,他們明知道所謂的特攻就是去送死,但是他們仍然毫無畏懼,甚至會因為任務臨時被取消而感到遺憾。

有一個很極端的例子,日本的一個婦女為了能夠讓丈夫安心打仗,她選擇了自殺,還給丈夫留下了遺書,告訴他自己已經死了,讓他不要牽掛,全身心地去為國家開疆拓土。

這個年代的日本人,幾乎完全被日本****洗腦,簡直就是一群瘋子。

因此,他們在戰場上表現得十分勇敢,而且有高度自覺的戰鬥精神,這也是日軍戰鬥力強悍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
在戰場上,日軍成建製的部隊無數次的被包圍,在彈儘糧絕的情況下,他們仍然頑強戰鬥,要麼全體戰死,要麼衝出重圍。成建製的日軍投降幾乎冇有出現過。

崔振嶽剛開始喊話的時候,日軍也暫時停止了射擊,想聽一聽崔振嶽喊些什麼。

當日軍聽到是勸降,不少人就憤怒了起來,紛紛朝著崔振嶽開槍射擊。

坦克設計得是很合理的,崔振嶽出來的時候,坦克的蓋子是豎著的,就像一麵盾牌擋在了他的身體前麵,子彈打在蓋子上叮噹作響,就連他手中的鐵皮喇叭也中了一顆子彈,強大的衝擊力讓他險些將喇叭扔掉。

崔振嶽看到這種情形,隻好又鑽回了坦克裡麵。

楚雲飛原本就不太讚成徐大龍的意見,看到這種情形,氣憤地說道:“大龍兄弟,這幫小鬼子是不會投降的,彆跟他們浪費精力了,直接把他們乾掉得了。”

方立功等人也都讚成楚雲飛的意見,紛紛要求向日軍發起攻擊。

王承柱、魏和尚和馬武山遊擊隊的官兵們,儘管對日軍的頑抗也很憤怒,但是他們信任自己的大隊長,因此冇有人吭聲。

徐大龍對於日軍的這種表現並不意外,他耐心地說道:“楚長官,弟兄們!你們說的都有道理,想讓這幫小鬼子投降,的確是不容易。不過,咱們可以再試一試,反正小鬼子也跑不了,就像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,不妨再跟他們玩一會。”

楚雲飛對於徐大龍還是十分尊重的,他也認為日軍跑不了,於是就給徐大龍麵子,冇有繼續堅持自己的意見。

徐大龍跟楚雲飛商量,要將這股日軍長期圍困,等著他們彈儘糧絕的時候,就算是不肯投降,消滅他們也容易一些。

楚雲飛冇有意見,就吩咐手下的官兵們開始挖掘工事,防備日軍突圍。

徐大龍一麵命令遊擊隊員們挖掘工事,一麵發電報通知縣大隊也趕來增援。

他們在日軍的周圍挖掘了好幾道戰壕,把日軍緊緊地包圍在了裡麵。

日軍的聯隊長看出了抗日武裝的企圖,但是他們並冇有組織突圍,因為他很清楚,敵軍的兵力火力都占據著巨大的優勢,白天突圍是不可能成功的。他決定到了夜間組織部隊突圍。

王小虎如今是馬武山遊擊隊的主管後勤的大管家,徐大龍交代給他去辦幾件事情,王小虎接受了命令之後就下去安排了。

到了下午5點,王小虎的運輸車隊過來了,從車上卸下來了這種生活物資。時間不長,遊擊隊和358旅官兵的陣地上,就飄來了燉肉的香味。

不久以後官兵們就開飯了,夥食十分豐盛,有好幾個菜,每人一碗肉,還有熱氣騰騰的白麪饅頭。

官兵們就像會餐一樣,吃得十分儘興,隻可惜不讓喝酒,稍微有些遺憾。

日軍的官兵們從陰平縣城撤出的時候十分倉促,他們原本認為今天就能夠逃到平安縣城,因此就冇有攜帶糧食、炊具,當然也冇有攜帶任何的乾糧。他們從上午跑出來,一路行軍再加上激烈的戰鬥,消耗了大量的體力,肚子已經開始提意見了。抗日武裝陣地上傳來的飯菜的香味,更是讓他們的肚子咕咕叫。

不過,日軍有高度的組織紀律性,此時他們還保持著比較旺盛的士氣,因此也冇有人抱怨。

吃完晚飯後,在遊擊隊和358旅的陣地上架起了七八個大喇叭,從四麵對準了包圍圈裡的日軍。

這些擴音設備是王小虎按照徐大龍的吩咐,從陰平縣城裡收集來的。不久以後這些喇叭就開始了廣播。

有人用日語喊道:“日軍官兵們,你們已經被包圍了,跑不了了,趕緊投降吧。如果不投降,就隻有死路一條,你們都有父母、妻兒,他們都想念你們,你們隻有活著回去,才能夠見到他們。不要再為日本****白白地送命了。趕緊投降吧,投降吧!

日軍官兵們,你們餓了吧?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酒肉、白麪饅頭,還有大米飯。隻要你們投降,就可以吃上熱騰騰、香噴噴的飯菜啦,趕緊投降吧。”

這些喊話的內容都是徐大龍教給他們的,他並不指望這些話現在能夠打動這些日軍的官兵,首先要做的就是讓日軍的官兵們煩躁,不讓他們休息,消磨他們的意誌。

日軍十分憤怒,剛開始的時候,他們用火炮進行炮轟。

遊擊隊和三五八旅的炮兵也進行還擊,他們的火炮數量比日軍多得多,日軍隻要有一發炮彈打過來,就會有、十發炮彈飛過去。

日軍被圍在狹小的範圍內,冇有天然的屏障,他們倉促挖掘的工事根本無法抵禦炮火的轟炸。炮擊的結果是日軍傷亡慘重,就連他們的炮兵也幾乎全部被摧毀。

反覆折騰了幾次之後,日軍學乖了,不再主動挑釁。

抗日武裝也很守規矩,隻要日軍不開炮,他們也自動停止炮擊。

戰場上安靜了下來,隻有那些大喇叭不停地重複著那些枯燥的內容。

遊擊隊員當中會日語的人多的是,他們輪流換班進行廣播,每個人廣播十分鐘。他們都對這種簡單、重複、無趣的事情而感到煩躁,可以想象那些日軍會是什麼樣的感受。

夜幕降臨了,日軍聯隊長召集大隊長以上的軍官,商議夜間突圍的事情。

他說道:“諸位,情況十分嚴重,我已經向師團長閣下請求派兵增援,可是咱們師團的情況你們也都清楚,師團長閣下冇有援軍可派,一切隻能依靠咱們自己了。

咱們冇有攜帶輜重,彈藥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,也冇有糧食,在這裡困守下去隻有死路一條。如今唯一的辦法,就是堅決勇敢地殺出重圍。

我要求諸位回去後,把聯隊遇到的艱難處境告訴士兵們,讓他們放棄等待救援的幻想,拚死殺出重圍,這纔是唯一的生路。”

軍官們此時都仍然保持了頑強的戰鬥意誌,他們明白處境的艱難,於是態度都十分堅決,表示服從聯隊長的命令,率領部隊拚死一戰。

大隊長們回到了各自的部隊。傳達了聯隊長的命令,動員官兵們絕死一戰,殺出重圍。

日軍的官兵們被敵軍陣地上那枯燥的廣播,弄得頭昏腦脹,也十分氣憤,此時他們仍然保持著較強的戰鬥意誌。

經過了軍官們的動員,他們一個個精神振奮,做好了突圍的準備。

不用說徐大龍和楚雲飛這樣經驗豐富的戰將了,就是普通的官兵們也都知道日軍今晚是一定要進行突圍的。士兵們一半人睡覺,一半人守在陣地上,隨時準備打退敵軍的進攻。

淩晨1點,日軍的聯隊長看了看天空,一輪明月掛在天上,皎潔的月光撒在田野上。今晚的能見度很高,日軍的行動很容易被抗日武裝發現,可是他們也彆無選擇。

聯隊長看了看手錶,到了約定的時間,命令日軍的一名大隊長,率領著兩箇中隊的日軍,朝著平安縣城方向的遊擊隊陣地發起了衝鋒。

戰鬥很快打響了,雙方展開了激烈地戰鬥。

在遊擊隊的陣地上架著大量的輕重機槍,他們朝著日軍猛烈地掃射。其他官兵們手中的步槍在不停地射擊,他們人多勢眾,子彈像暴雨一般的潑向了日軍。

大量的坦克和裝甲車就停留在陣地前沿,他們就像活動的碉堡一樣,用機槍朝著日軍猛烈地噴吐著火舌。

日軍的官兵們死傷慘重,根本就衝不上來,但是日軍已經拚命了,有的人彎著腰繼續衝鋒,有的人在地上匍匐前進,繼續向遊擊隊的陣地進攻。

這並不是日軍突圍的主要方向,日軍的聯隊長判斷敵軍會認為他們會直接向平安縣城方向突圍,因此會在這一邊不設重兵,聯隊長派出這些日軍進行佯攻,他率領著主力向西北方向突圍。

在白天,聯隊長已經看到了西北方向是晉綏軍的陣地,在他的心目當中,馬武山遊擊隊實在是太厲害了,相比較而言,晉綏軍就是一個比較好捏的軟柿子,他希望能夠從晉綏軍的陣地上殺出重圍。

楚雲飛最擅長的就是正規的攻防作戰,他進行陣地戰很有一套。

358旅的官兵們同樣擅長陣地戰,看到日軍衝了過來,他們朝著日軍猛烈地射擊,日軍的官兵們傷亡慘重,一片片地倒在地上。

然而日軍已經拚命了,所有的人都知道,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,如果衝不出去,等待他們的就隻有全軍覆滅。

日軍的官兵們挺著雪亮的刺刀,嚎叫著一邊衝一邊射擊,拚命地撲向了晉綏軍的陣地。

三五八旅的裝備還是很不錯的,每一個排都有輕機槍,火力密度相當大,給了日軍以沉重的打擊。

但是日軍人數太多了,進攻的速度又很快,不久以後就衝到了陣地的前沿。

衝在前麵的日軍紛紛向晉綏軍的官兵們投擲手雷,晉綏軍的官兵們抵擋不住,被迫放棄了第一道戰壕。

楚雲飛看到日軍攻占了第一道戰壕,他冇有絲毫沮喪的感覺,反而笑了起來。

日軍的官兵們看到晉綏軍的官兵們逃跑了,士氣大振,他們紛紛跳進戰壕,準備利用戰壕壓製晉綏軍的活力,然後再向第二道戰壕發動攻擊。

當日軍的官兵們跳進戰壕之後,個個都傻眼了。

他們發現這些敵軍實在是太缺德了,戰壕竟然挖得那麼深,足足有兩米。他們的個頭本身就不高,在戰壕裡麵根本就看不到對麵的情況。

他們都十分納悶,不知道剛纔那些晉綏軍為什麼就能夠從戰壕裡向他們射擊。

在第二道戰壕裡,晉綏軍官兵們都趴在戰壕上,用火力打擊那些還冇有跳進前一道戰壕的日軍。

他們之所以能夠利用戰壕,是因為在他們的腳下都有一個木質的小板凳。

這一招是楚雲飛的德國教官教給他的,日軍不瞭解底細,一下子就吃了大虧。

358旅的官兵們用火力壓製後續的日軍,趁著那些日軍跳進了戰壕,短時間內無法射擊的機會,對日軍發動了反擊。

他們衝到了戰壕附近,朝著戰壕裡麵投擲手榴彈。

此時進入戰壕裡的日軍官兵實在是太多了,手榴彈落進戰壕這種狹小的空間裡,爆炸威力增大了許多,日軍的官兵們被炸的血肉橫飛。

晉綏軍的官兵們很快就衝到了戰壕跟前,居高臨下消滅戰壕裡麵的日軍,很快就重新奪回了第一道戰壕。

當日軍攻占了第一道戰壕的時候,日軍的聯隊長十分欣喜,然而隨之而來的變化令他目瞪口呆。

他看到部隊的傷亡程度太嚴重了,隻好下令部隊退了回去。

日軍的突圍行動失敗了。日軍的聯隊長知道,如今抗日武裝嚴陣以待,已經不可能再進行偷襲了,在這種情況下,是不可能突出重圍的。

他隻能命令部隊轉入防守,防備敵軍發動進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