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,此時的日軍機場剛剛修好,日軍的飛機還冇有轉場來到這裡,這時如果攻打日軍的機場,隻能破壞機場裡的基礎設施,用不了多久,日軍還能夠再重新修複起來,而且日軍一定會采取新的安保措施,下一次再想來打就更困難了。

因此現在打機場,對日軍的打擊並不大,徐大龍要等到日軍的飛機轉場來到這裡,將日軍的飛機同時摧毀,這樣日軍要想恢複元氣就需要更長的時間了。

這樣的結果當然也是大家所樂意看到的,因此對於徐大龍的決定,大家都冇有意見。

徐大龍說道:“弟兄們都是好漢,衝鋒陷陣我相信大家都冇有問題。現在最考驗咱們的就是要有耐心,還希望大家約束部下,在接下來的時間裡,剋製自己的行為,避免暴露目標。”

眾人都表示冇有問題,可是徐大龍卻知道,接下來的時間是最容易出問題的時候,他已經做好了應付最壞局麵的打算。

徐大龍等人藏身的山區範圍並不大,距離最近的村莊也隻有十幾裡,很難保證不會有人出現在這裡,從而暴露了遊擊隊的企圖。

徐大龍把四周警戒的任務交給了魏和尚的特戰中隊,特戰隊員們經驗豐富,知道該如何處置突發的情況。

等待是難熬的,山裡夜間的氣溫有點低,這個還好解決,大家帶著軍毯,裹得嚴實一點也就熬過去了。

最難過的是白天,大大的太陽掛在天上,把陽光直射了下來。山上光禿禿的,除了山穀裡個彆的地方有蔭涼之外,大家就這麼坐在太陽底下,感覺十分難受。尤其是到了中午,氣溫升上來令大家更加煩躁。

為了避免暴露目標,徐大龍下達了命令嚴禁眾人交頭接耳。大家百無聊賴,時間愈發越發難以打發,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那麼漫長。

第一天終於熬過去了。

第二天太陽又升起來了,難熬的一天又開始了。

為了避免暴露目標,不能生火做飯,官兵們連口開水都喝不到,隻能就著涼水吃乾糧,官兵們逐漸變得煩躁了起來。

在果軍的隊伍中,有的士兵實在是忍不住無聊,開始交頭接耳,受到了長官的斥責之後,情緒有些激動,竟然跟長官頂嘴,吵了起來。

李振東親自過去軟硬兼施,纔將士兵們的情緒安撫了下來,可是他能夠感覺到人們的情緒極不穩定,再這麼下去,一定會出亂子的。

他來到了徐大龍的麵前,征求徐大龍的意見,希望能夠允許官兵們小聲交談。

徐大龍也覺得這麼下去不是辦法,於是同意官兵們可以小聲交談,儘可能不要鬨出大的動靜來。

官兵們能夠自由交談,情緒一下子穩定了許多,可是儘管官兵們都壓低嗓音,這麼多人在一起,每個人的聲音再小,彙聚到一起也發出了很大的噪聲,假如附近真的有人出現,是一定能夠察覺到這裡麵有人的。

徐大龍也無可奈何,他也不能再去製止官兵們,因為他不知道到底還需要等多長時間,官兵們得不到準信是很難長期堅持下去的。

第二天的白天終於又熬過去了。夜間大家可以蒙著毯子睡覺,時間就好打發多了。

淩晨兩點,徐大龍感覺到臉上一陣冰涼,他睜開眼睛一看,原來天上下起了雨。雖然隻是一場中雨,可是雨水連綿不絕,很快就能將人的身上的衣服全部打濕。

果軍的官兵們都冇有雨衣,就算是遊擊隊也隻有特戰中隊裝備了雨衣。在這種情況下,包括徐大龍在內,特戰隊員們也都冒著雨在野地裡坐著,任憑雨水將他們的身上完全打濕。

李振東的衛兵是攜帶著雨衣的,他們要給李振東披上,他看到徐大龍和孫德勝淋在雨水當中,他也跟他們一道很快變成了落湯雞。

官兵們本來心情就很煩躁,被雨水這麼一澆,情緒更加不穩定了。

看到長官們夠跟他們同甘共苦,他們的情緒才勉強穩定了下來。

在這群官兵當中,唯一例外的就是林雪瑩了。

官兵們用雨衣支起了一個小小的帳篷,為林雪瑩和她的電台遮風擋雨。

林雪瑩望著坐在雨水當中的徐大龍一陣心疼,她想讓他穿上雨衣,可是她也知道徐大龍作為這次戰役的最高指揮官,他必須要以身作責,跟官兵們同甘共苦。

林雪瑩冇有辦法幫助徐大龍,隻能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他。

徐大龍感受到了林雪瑩關切的目光,咧開嘴朝著她笑了一笑。

雨水流過了徐大龍的臉龐,看上去有點狼狽,然而在林雪瑩的眼中,徐大龍的笑容卻是那麼的親切。她也不由得微笑了起來。

這一場雨整整下了五個多小時,官兵們完全暴露在雨水當中,有不少體質較弱的生起了病,甚至有人開始發起了高燒。

徐大龍和李振東親自帶著醫護人員為生病的官兵們進行治療,他們用親切的話語安撫官兵們的情緒。

儘管如此,官兵仍然越來越煩躁了。

士兵們都在向自己的長官打聽,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?

軍官們跟士兵們的想法也差不多,如實將要求反映了上來,希望徐大龍能給大家一個準確的時間表,大家都不希望再這麼繼續等下去了。

李振東看到這麼下去不是辦法,就找徐大龍商量,是不是提前發起進攻。

徐大龍當然是不同意,已經等了這麼久了,總不能半途而廢。他琢磨著怎麼才能夠讓官兵們的情緒穩定下來。

突然,他腦海裡閃過了電影中的一個片段,那是在長征途中,有一位地下黨的軍團長,看到士兵們行軍時實在是太疲勞了,已經產生了不滿和懈怠的情緒。

為了能夠振作官兵們的精神,這位軍團長端起機槍朝天開槍,說發現了敵軍。

官兵們聽說敵人來了,一下子緊張了起來,短時間內恢複了精氣神,加快了行軍速度。

徐大龍當時在看電影的時候,認為使用這樣的招數不合適,如果被官兵們知道了,會引起他們的反感的。

可是現在他也冇有彆的辦法,隻好也使用一下這個損招了。

他悄悄地在李振東耳邊嘀咕了幾句,讓他有個思想準備。李振東同意徐大龍的意見,就朝他點了點頭。

徐大龍悄悄地跟魏和尚耳語了一陣,魏和尚就走向了山坡去檢查外麵佈置的那些崗哨。

大約過了半個小時,魏和尚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,說道:“報告大隊長,李長官,哨兵發現有人朝著這邊走過來了。”

徐大龍和李振東忙吩咐自己的傳令兵向部隊傳達了這個情況,希望大家保持肅靜。

部隊一下子都緊張了起來,大家都沉默了下來,希望不會暴露目標。

這一招很管用,這一天又平安地度了過去。

夜深了,徐大龍翻來覆去的睡不著。他很發愁,不知道明天該如何安撫官兵們的情緒。

正在這時,林雪瑩身邊的電台紅燈閃爍,值班員抄寫了電報,交給了林雪瑩。

林雪瑩翻譯完後,高興地對徐大龍說道:“大隊長,有準確的訊息了。”

電報是總部發來的,他們已經得到訊息,日軍飛機從北平飛到了侯馬機場,明天、最遲後天就會轉場到太原機場來。

徐大龍很高興,叫醒了李振東,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他。

李振東也很高興,隻要有了準確的日子,大家忍一忍也就過去了。

天亮了,好訊息迅速傳到了每一位官兵的耳中,苦日子終於快熬到頭了,大家的精神都振作了起來。

第二天上午10點,大批的日軍飛機陸續飛到了太原機場。

徐大龍等人決定,今天晚上就對日軍機場展開攻擊行動。

機場需要很大的場地,飛機起飛時又有很大的噪音,因此通常都是修建在城外的。跟這個情況差不多,日軍的另外一支部隊也不適合在城裡活動,他們的營房也是修建在城外的。

在距離機場25km以外,有一片黑壓壓的建築群,這裡就是日軍戰車聯隊的駐地。

此時徐大龍等人已經來到了這裡,準備對日軍的戰車聯隊發動夜襲。

魏和尚首先派出了兩個班的官兵,繞著日軍的營地,切斷了所有對外的電話線。

徐大龍和孫德勝等人在外麵等著這些戰士們的訊息。

一個小時後,一名遊擊隊的班長回來報告說,他們已經完全切斷了日軍戰車聯隊對外的電話線。

孫德勝早等得不耐煩了,他說道:“大隊長,小鬼子們現在正在營房裡睡覺,讓我帶著騎兵衝進去,最多半個小時就能把裡麵的鬼子全部消滅。”

徐大龍說道:“還要再等一等,戰車聯隊配備電台,為了防止他們對外聯絡,必須要首先控製敵人的電台。”

要是在通常的情況下,孫德勝的建議冇有什麼問題。

日軍的戰車聯隊雖然戰鬥力強,那是因為他們在戰車裡。如今鬼子們正在睡覺,孫德勝的確有把握迅速地殲滅這些日軍。

然而,徐大龍卻不能冒這個險,因為他的主要目標不是日軍的戰車聯隊,而是25km以外的日軍機場。

日軍機場的守軍實在太多了,超過了遊擊隊和果軍突擊隊總兵力的一倍以上。他們又有堅固的防禦工事,再加上機場周圍有雷區的限製,遊擊隊和果軍突擊隊的行動受到了很大的製約。

如果強攻的話,不僅難以摧毀日軍的機場,還會給遊擊隊和果軍的突擊隊造成巨大的傷亡。

目前最需要解決的問題是,要徹底切斷日軍戰車聯隊與外界的通訊聯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