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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辦個證,跑了半個月了還冇給辦下來,你這投訴就更冇人管了。”

自古以來,士農工商,做生意的商人,地位就是最低的。

早幾年還有投機倒把,倒爺這些詞兒,都是嘲諷生意人的,總之不是什麼好詞。

掙再多錢,在當官的人麵前就是矮一大頭,哪怕是辦事員這種芝麻小官。

來辦證的生意人,有不少人一個月能掙上萬元,可在一個月掙七八十塊工資的辦事員麵前,就好生好氣。

誰讓人家手裡,攥著你能不能合法做生意的權力?

所以這大叔才勸朱茯苓忍,彆把辦事員給得罪了。

朱茯苓感謝他的好心,但她冇什麼好怕的,而且她今天來,不隻是要投訴。

“你說啥?舉報?還要告我們?”

辦事員震驚的音量,讓整個辦事廳都安靜下來。

所有人齊刷刷看過來,覺得朱茯苓瘋了。

“這兒可是工商局,她要告工商局的人?她瘋了嗎?”

所有工作人員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,因為他們看得出來,朱茯苓冇在開玩笑。

這兒可是市工商局,自打成立以來,就冇見過有誰要舉報他們,甚至要告他們。

太荒謬了!

一雙雙震驚,質疑,憤怒,不屑的眼睛,盯著朱茯苓。

朱茯苓脊背挺得很直,拿出佳人時裝的證件,一字一頓,不卑不亢。

“我們纔是正規合法的佳人時裝,輝市商業街的冒牌佳人時裝,盜用我們的品牌資料,侵犯我們的商標權,行為極其惡劣!”

“按照正規合法的程式,佳人時裝這個品牌歸屬於我們,冇有人能侵占,連營業執照辦證都無法通過,但他卻能拿到證,光明正大侵權,所以為他辦證的人,必定違反了正規辦證流程,就是助紂為虐!”

“所以我不僅要告盜版商,還要告通過審批,給盜版商發證的工作人員,因為這是助紂為虐,也是違法的!”

邏輯清晰,鏗鏘有力。

整個辦事廳鴉雀無聲,全對她的話給震住了。

她竟然是認真的,冇在開玩笑?!

“天哪!”

不知道是誰,驚呼了一聲,然後整個辦事廳都炸了。

“我活了40多年,就見過舉報公職人員的,頭一回見到要告他們上法庭的!”

“這姑娘第1次來投訴的時候,我就感覺她不一般,冇想到才過幾天,膽子更大了,敢告這兒的人!”

“難怪年紀輕輕就辦公司當女老闆,這腦子和魄力,一般人真冇有!”

“她說的確實有道理啊!已經註冊過的商標,本來就不能再搞,這是有法律規定的,搶彆人的商標咋還能通過營業執照審批,一看就是有貓膩嘛!”

幾個辦事員都慌了。

他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,因為錢勝利的證件,是崔科長親自審批的。

他們隻知道錢勝利跟崔科長是老朋友,並且崔科長打過電話來,說這女人跟錢勝利有仇,投訴錢勝利侵權根本是無中生有。

所以朱茯苓每次投訴,在他們眼裡就是冇事找事,故意找茬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