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糖果兒早就從澤蘭的口中得知他考了會元,但到了傍晚,爹爹回來說的時候,她還是裝作不知,有些驚訝,“真的?”

徐一心裡頭很是歡喜,今日在兵部的時候,許多同僚坐在一起說話,便說到了麥青華,大家對他是讚不絕口。

等到下班回到宮中,冷首輔他們還在禦書房,也是在說會試成績的事,但這一次說的是文章,他們說得很是深奧,徐一雖然不是全然聽懂,可也覺得很厲害。

加上冷首輔和皇上都露出了欣慰與歡喜的表情,那就說明他這個未來女婿,是真有本事的。

那些小彆扭的心思自然就冇了。

一家人除了徐蹦蹦之外,都十分開心。

徐蹦蹦五官像極了徐一,小小年紀孔武有力,發狠似地朝大家揮拳,“我不管,我不管,誰跟我搶阿姐我就揍誰。”

說完,就跑了出去。

阿四衝大家笑了笑,隨即掄起棍子就追了出去,冇一會兒,傳來哇哇的哭聲之後,阿四回來了,後麵跟著乖巧的徐蹦蹦,鼻子下方還掛著晶瑩的鼻涕,走到糖果兒麵前,真誠無比卻又委屈巴巴地說:“阿姐,我不揍姐夫了。”

糖果兒揉著他的頭,笑了,“好,謝謝你饒了他。”

徐蹦蹦眼底含淚,“阿姐,你能不能帶著我一起嫁過去?”

“可以啊,隻要你願意,阿姐就帶著你嫁過去,不過你跟著阿姐嫁過去之後就不能吃到阿孃做的桂花釀丸子了。”

徐蹦蹦皺起眉頭,那犧牲就有點大了,不值得。

徐蹦蹦是個吃貨,吃貨最容易被拿捏。

殿試在三月,貢生們還能再準備一下,殿試考的除了是自己的知識儲備之外,還有強大的心理素質。

因為,要參與殿試的三百貢生爭奪三甲之位。

在三百個人裡頭爭三甲,聽起來不難啊,但是這三百人不是等閒之輩,是一級一級考上來的尖子生。

大家都是頂流,那就要超頂流才能勝出了。

殿試隻考策問,首輔帶著內閣出了好幾個題,然後交給皇上定奪。

宇文皓選了時務,定五個問題,規定格式是館閣體,一千字為限。

一千字闡述五個問題,這就規定了回答必須提精煉,一個累贅的字都不能有。

就連一向嚴厲的首輔,都覺得是不是太難了呢?

宇文皓充滿信心地道:“要當天子的學生,冇點難度可不行啊。”

這一屆考生,在他看來是最出色的,難度適當增大一些,更能挖出些刁鑽的角度。

徐一雖然在兵部任職,但是下班回家都是在宮裡,侯府還冇修繕好,因此也參與到了這一次商議之中。

正確說來他不是參與商議,隻是在外頭守著做兼職,聽到了他們談論著一次的殿試有多難。

回了家中,少不了就要跟阿四說起,咱未來女婿這一次麵臨的挑戰有多難。

徐一說話嗓門大而不自知,夫妻倆的談話也被果兒聽到了,果兒暗暗著急,若他不能被點為狀元,五拜拜會不會就不賜婚了啊?

輾轉反側睡不著,便去找澤蘭說話。

澤蘭在逗小鳳凰玩耍,聽得她的擔憂,便笑著寬慰道:“這題目又不是針對他一個人,如果很難,大家都覺得難,他還是有機會被點為狀元的。”

糖果兒想想也是,這麼顯淺的道理,她怎麼就想不明白呢?

真是關心則亂啊。

“姐姐,退一萬步說,就算他冇有中狀元,爹爹也會賜婚的,嫁妝都備好了,外頭知曉的人也不少,爹爹總不能耽誤你的婚姻大事。”

“話是這樣說的,隻是五拜拜對他寄予厚望,若是不能拔魁,五拜拜也會失望吧?”

“他不會失望,他對小麥公子十分欣賞,就算這一次不能中,也不代表爹爹會否定他的才華。”

“真的啊?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糖果兒撫住胸口,“我最近都睡不好,知道他在考場的艱辛,這對他來說是比較重要的一關,恨不得與他共同進退,可惜我也幫不上什麼忙。”

澤蘭挽著她的胳膊,“什麼叫你幫不上忙?你就是他的目標,他的定心珠,如果不是因為你,他連考試都不去呢,你的出現改變了他的人生。”

糖果兒笑道:“瞧你說得,什麼叫我改變了他的人生?有麝自然香,便不是為我,終有一日他也會大放異彩。”

其實原先就已經大放異彩了,北唐傾慕他才華的不知凡幾呢。-